卓智專欄

2018-12-06
家族財富傳承之頂層設


532億香港巨富郭炳湘病逝享年 68 歲 帝國集團將由長子接棒? 
2018年8月27日,香港地産大亨、帝國集團主席、新鴻基地産前主席炳湘暈倒後被送醫院,並一直靠呼吸機維持生命,最後因“蛛網膜下腔出血”導致腦幹死亡。直到10月20日中午約12時,家屬同意醫院拔管,享年68歲。郭炳湘是香港傳統房地産豪門新鴻基郭氏家族的長子,是新鴻基地産聯合創辦人郭得勝長子,郭炳江、郭炳聯的兄長。郭氏兄弟是香港第二大富豪,排名僅次於李嘉誠。據福布斯即時排行榜至10月23日,在《福布斯》全球富豪實時排行榜上,郭炳湘排名第190位,身家約68億美元(約471億元人民幣),而在香港富豪排行榜名列第 10 位。




香港最著名的地標——國際金融中心、環球金融中心,香港最璀璨的風景——維港門廊……維多利亞兩岸的摩天大樓都是誕生在郭炳湘和兄弟們的手上。
1958年,已經47歲,靠經營洋貨貿易發家的郭得勝,聯合好友馮景禧、李兆基等人創立了永業有限公司,由此踏足地産業。
1963年,永業被重組為新鴻基企業有限公司,並於1972年以新鴻基地產(簡稱新地)的名義在香港上市。之後,三人分家,馮、李二人獨立門戶,郭得勝繼續堅守新地,到1990年他將公司交給以長子郭炳湘爲代表的下一代時,其公司和家族已在香港首屈一指,也是享有盛譽的香港“地産四大家”中最專注于地産業,且地産業成績最好的人。
1990年代至今,將近30年的時間裡,超過90%的時間,郭氏家族都牢牢捍衛著福布斯富豪榜香港第二,很長時間內,也是亞洲第二的高位。


這樣的三兄弟,公開的爭鬥始於2008年年初, 最終却上演了“宮鬥戲”

郭炳湘三兄弟讀的都是名牌大學,他自己持有英國倫敦大學帝國理工學院土木工程系碩士學位;二弟郭炳江持有英國倫敦大學帝國學院土木工程系學士學位及倫敦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學位;三弟郭炳聯持有劍橋大學法律系碩士學位、哈佛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學位。父親去世後,郭炳湘出任集團董事局主席兼行政總裁,郭炳江和老三郭炳聯則出任副主席兼董事總經理。對兄弟之間的合作,可以說是親密的好友,也是永遠的戰友。
根據報導,當年2月28日,郭炳湘被弟弟們逼著向董事長提出休假,並且要做出休假期間不再參與公司事務的承諾。理由是美國醫生鑒定郭炳湘患有“躁狂抑鬱症”,而這個美國醫生正是弟弟們請來的。郭炳湘當然不願意,但還是接受了;弟弟們也給他開出了重新執掌權柄的條件是身體康復,恢復正常,但他並沒有真正去休假,而是找了多位香港專家,給自己開出一切正常的報告,並以此質疑弟弟們的居心和行爲,宣布自己要恢復原職。已經控制董事會的弟弟們沒有采信他的意見,並且對他罪加一等,休假期間違背承諾仍然幹預公司决策,繼而乾脆召開董事會議罷免了郭炳湘並且獲得了最核心人物母親的支持。2008年5月27日,郭炳湘徹底告別新鴻基;母親鄺肖卿接替他出任新鴻基主席一職,郭炳湘轉爲公司非執行董事。
此後,他被驅逐出新鴻基之後,於2010年成立的帝國集團,努力在香港發展地產專案,還與長江實業,以及臺灣和內地多家企業合作,試圖在新鴻基之外,再造自己的帝國;同時,也進行了不少的私人投資,比如聯想控股2015年上市時,郭炳湘是24名基礎投資者之一,認購了3000萬美元聯想控股股份。同年方興地産(現名中國金茂)配股融資,郭炳湘認購了2650萬美元股份,僅此兩項就是一筆不菲的遺産;他試圖繼續在地産業再展全新宏圖,一邊仍然把目光聚焦到家族的利益分配上,一邊和母親就財産的分配對簿公堂。據報導,帝國集團如今已累計投資超過百億的規模,正欲帶領帝國集團大展宏圖,爲拓展金融業務發力之時突然離世,這種結局或許連郭炳湘自己也始料未及。也或許正因如此,郭炳湘都未來得及留下遺囑,資産如何分配仍屬未知數。

媒體分析,郭炳湘的遺産將由妻子李天穎及兩子一女四人分配。鑒于郭炳湘未有遺囑,其留下的532億港元的巨額財富具體如何傳承,又會給他的妻子、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帶來怎樣的命運?目前不得而知。

家族財富傳承的第一步,是選對傳承工具

古語有雲:“道德傳家,十代以上,耕讀傳家次之,詩書傳家又次之,富貴傳家,不過三代。”對大多數創富一代而言,除了爲家族成員的生活提供保障這一家族傳承的首要目標,其傳承需求也正呈現多元化、複雜化的趨勢,更加關注家族的責任、精神、文化及價值的傳承。

    目前最早創業的一代企業家普遍年事已高,據統計資料 ,台灣企業家平均年齡63歲 ,面臨著企業的傳承問題。但由於二代人的社會經歷、閱歷、知識、觀念、風格等都存在著很大的“代際”差,因此極容易引發矛盾和衝突。如何讓“接二代”、“接三代”直至以後多代,傳承“創一代”的家業、財富,傳承“創一代”爲事業努力奮進忘我拼搏,歷經磨難勇於創造、創新,敢於體現自我價值,勇挑社會責任的奉獻精神? “創一代”企業家們普遍存在的困惑!

目前“創一代”企業家在家族財富傳承上普遍存在的痛點。

1.    擔心年事已高,財富如何有效傳承給下一代。
2.    擔心企業的資産和經營風險如何與個人資産隔離。
3.    擔心下一代婚姻變故的風險。
4.    擔心遺産稅和個人所得稅。
5.    擔心未來家族遺産繼承糾紛。

  是身前贈與還是身後繼承  

對子女財富傳承可以分爲二個階段:生前贈與財富、 身後留下遺產。生前傳承的好處是按心願傳承的效果確定,事前合理的規劃遺産稅,在子女婚前贈與財産可以避免相應婚變風險 ,但是生前傳承也存在一定弊端,子女年紀輕輕就擁有巨額財富、有可能因爲不善理財或揮霍造成家財損失,父母可能後悔但很難撤銷贈與,如果子女結婚了, 生前給子女的財産還有夫妻共有之虞。 所以,那些財産在生前過戶,哪些財産留待身後,或者通過創新工具實現兩個階段的跨越及風險防範,需要認真考慮,安排好階段傳承的節奏。

面對迫在眉睫的傳承需求,高淨值人士需要充分考慮各種傳承工具的利弊,挑選出能最大程度滿足其多元化需求的方式。


  是衣鉢傳承還是財富傳承  

對於企業家而言,自己一手創建的企業就像自己的子女一樣珍惜,往往希望子女能够傳承衣鉢,成爲企業接班人。 但是,現實中越來越多的子女不願意接班、想自己開闢一個新天地,或者是沒有能力接班。所以,有時企業家要有一個開放的頭腦和胸懷,如果子女不接班,是否能够通過股權激勵方式由高管團隊繼承衣鉢、管理企業,子女只是作爲家族股東享有企業紅利, 如宜家家族成員已經退出經營。或者乾脆在合適時機出售企業,轉換財富形態傳承給對家族産業沒有興趣的後代。

目前市場上常見的家族傳承工具包括遺囑、保險、家族信托和基金會等, 已經成爲高淨值家庭常見的傳承工具。不過,這些工具是根據各個家庭情况不同來選擇。 在涉及傳承方案時,不可能一個工具解决全部問題,而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集合不同的工具來整體規劃,實現幾代人的傳承方案。我們希望能够爲更多的家庭來規劃,實現財富的無憂、 圓滿傳承。

  遺囑  

遺囑繼承是最爲人們所熟知的繼承方式。遺囑人生前可按照法律的相關規定,通過設立遺囑的方式,將其所擁有的全部或部分財産和事物指定由一人或多人繼承。遺囑人去世後,遺囑立即發生法律效力。

遺囑繼承明顯的優勢之一是遺囑的訂立相對簡單。其次,家庭財富往往有許多種,被繼承人可以對各種形式的財産做出安排,從而體現其意志,同時避免因爲未立遺囑而導致其去世後遺産無從查找。但遺囑也有諸多局限性,遺囑訂立雖然簡單,但却容易出現漏洞,更有甚者,遺囑人在訂立遺囑時可能受到他人威脅,導致遺囑不能反映其真實意願,家庭財富流入他人手中。
因此,遺囑繼承都需要經歷繁瑣的繼承權公證程序。如出現多份遺囑或無法取得所有繼承人的一致同意,則易導致繼承受阻。




作家李敖2018年3月18 日因腦瘤病逝 享壽83歲 生前留下遺囑
一、本人所有之著作之著作權均已贈與王志慧(注:李敖妻子),該等著作待李戡(註:李敖與王志慧之子)有能力經營時全數移轉予李戡,以爲發揚。


二、本人富邦人壽新臺幣壹佰參拾肆萬捌仟圓之保險金由李戡(註:李敖與王志慧之女)爲受益人取得。

三、本人委由陳境圳(註:李敖作家朋友)每月支付美金壹仟圓整予李文(注:李敖與王尚勤之女)至李文滿柒拾歲止。如李文對王志慧、李戡提出任何訴訟或法律或騷擾行爲,李文即喪失本條權利,此壹仟美金即由陳境圳停止支付。


李敖遺囑提到”每月支付李文1000元美金(約3萬元台幣),直至她70歲”,李文現年54歲,若是依照李敖的遺囑,李文到70歲可以領到約台幣576萬元. 李敖遺囑上沒說她不能分配遺產,李文打官司仍有16分之1特留分可拿
,傳出李敖遺産高達五十億人民幣,相當兩百五十億台幣.試問您如果是李文 您不會爭取自身利益嗎? 
因此,遺囑繼承的財富管理效果不佳。它只是從表面解决了財富的分配問題,却無法保證家族財富能進一步得到良好的管理,遺囑繼承也無法實現資産隔離,公司資金與家族資金仍然混爲一體,爲企業的持續經營帶來風險。
最後,遺囑必須公開,對遺囑人的隱私毫無保護力度。

大額保單

大額保單,或萬能壽險,顧名思義,其屬￿壽險産品的一種。之所以叫萬能,就是因爲其本身的産品特點既能體現壽險的功能,也有一定的投資收益表現。既可以當人壽保險來用,也可以當儲蓄保險來用。

大額保單,有三個“人物”,投保人、承保機構和受益人。投保人,就是保單的持有者,也是發起購買保險的人,類似于信托的委托人;承保機構,就是保險公司,是持有客戶的保費(資産)幷進行投資的管理者,類似于信托的受托人;而受益人也是投保人在保單中指定的個人或機構,類似于信托的受益人,也是可以隨時修改的。所以說,大額保單是有以下的功能:

1 資産隔離、避債;
2 安排傳承、避稅,法律保戶給予免稅額度3300萬台幣。
3 確定指定受益人、避免遺産糾紛;
4 可以實現有控制力的轉移,可以隨時更改受益人。
5 可以保值、增值,合約保證。
6 也可以保單借款、免抵押、免擔保,是一輩子給家族的融資平臺
   且不求人,做好與生命等長的財務的防火牆。

其實,一份大額保也就是一個"家族"信托。大額保單天生具備的杠杆效應以及指定受益,也承載了遺産規劃的許多功能,兩者完美結合,將爲你的財富保駕護航。

  家族信托  

家族信托是財富傳承的重要工具之一,而信托是一種民事信托、事務管理類信托,特指單一、他益信托。家族信托主要依據信托法律賦予的財産獨立和風險隔離功效,由委托人通過設立家族信托,將個人合法財産轉移至家族信托名下,實現財産隔離,以達到相應的資産保護、財富傳承等目的,受益人一般爲家庭成員。由持牌的信托公司爲客戶所提供的家族信托服務。

很多人認爲家族信托,應該是李嘉誠、比爾蓋茨這種超級富豪家族的專享。其實不然,在經歷幾百年的演變過程,家族信托已經逐漸走進了一般高淨值客戶的財富管理的世界。很多高淨值客戶都通過設立信托的方式持有自己的銀行賬戶、理財賬戶、自己持有的房産、公司的股權、甚至持有珠寶、字畫等另類資産。其主要目的:

1 避免未來複雜的遺産繼承程序
2 隔離未來産生的債務糾紛和潜在風險
3 對子孫後代的財産傳承起到指定和有序分配的效果
4 遺産稅和所得稅的合理籌劃

同時需要指出的是,家族信托和傳統的理財類信托産品功能是完全不一樣的。傳統理財類信托産品的信托目的是投資收益。而家族信托的首要目的不是投資收益,而是進行私人財富的管理,是私人財富保障與傳承的法律架構的搭建。

在家族財富傳承與管理方面,家族信托不僅實現了家族財富的代際轉移,還可以進一步爲財富的保值增值提供個性化的服務。家族財富放入家族信托後,不是簡單地投資一套資産組合,而是可以聘請專業投資管理人,以合理的資産配置來管理信托資産,幷提供持續且長久的跟踪服務。

當然,除了財富的傳承,家族信托還有一雙“隱形的手”。家族信托可以按照設立人的意志,對受益人的行爲加以規範和約束,一來避免了後代揮霍無度,使家族資産縮水,二來鼓勵家族成員遵守家族的價值觀,携手發展,保證每一位後代都事業有成、生活富足。即使設立人身故以後,家族的精神與價值觀也可以得到傳承與延續。

家族信托甚至可以通過合理的傳承規劃,培養有意願接手家族企業的子女的能力,爲家族企業的傳承保駕護航,爲基業長青奠定牢固的基礎。
除此之外,家族信托的避稅功能、保密性等也是其在衆多工具中脫穎而出的原因。通過保險+信托的組合,可以讓我們的財富作一個有效的傳承。當然,目前我們國家的法律還不完善,有些操作細節還需要實踐和完善。

  家族基金會  

另外一種越來越被超高淨值人士接受的財富傳承方式便是家族基金會。家族基金會在西方已有上百年的歷史,顧名思義是由個人或家庭出資,是獨立於任何企業的正規慈善組織,有自行設立的董事會和工作團隊,有明確的宗旨、目標和規劃,面向社會提供服務。歷史上看,基金會與信托幾乎於同一時期産生于歐洲,其目的一方面是爲了支持教會的慈善事業,另一方面則是爲了家庭和子女受益。國內投資者最耳熟能詳的應該是洛克菲勒家族基金會。100年來,洛克菲勒家族在教育、醫學、公共衛生、社會福利、自然生態保護、文化藝術、經濟發展和國際諒解領域做了無數貢獻。
此外,宜家集團的創始人英格瓦·坎普拉德(Ingvar Kamprad)也設立了一家基金會,並通過該基金持有宜家集團的股權,從而使基金會成爲獨立于英格瓦·坎普拉德的法人機構,並且不會因爲創始人離世而成爲可分配的遺産,避免家庭成員爭分家産。
過設立基金會,高淨值家庭可以實現家族財富的保護與隔離。例如通過使用基金會持有家族企業股權,實現企業經營權及所有權的分離。基金會可自行或聘請他人來擔任基金會管理人,實現財富的增值。此外,通過參與慈善事業,基金會有助于在傳承財富的同時,也將家族的精神與價值觀代代相傳。
然而,對于多數高淨值客戶而言,使用基金會進行家族財富的傳承也面臨不少障礙。首先,基金會需要安排執行團隊,基金會設立人不得擔任唯一的執行人,而客戶却很難找到信得過的角色來幫他們運作基金會。而且基金會對家族財富的要求很高,其運作極其專業,維護費用不菲,因此其在現實中的實用程度不大。目前主要是一些頂級富豪的傳承選擇。
其次,基金會的財産所有權及收益權均屬￿基金會,並非爲受益人利益而持有財産,而大多數中國高淨值人士在家族傳承中的主要訴求還是爲家族成員的生活提供保障。最後,基金會需要依法進行注册或登記,這背離了高淨值人士隱私保護的需求。
 
  隨著創富一代年齡上升,家族傳承成爲擺在其面前的迫切問題。家族傳承到底傳什麽? 傳給誰 ? 何時傳 ? 怎麼傳 ? 運用何種工具進行傳承是他們更加值得深思的問題。相信對大多數以創辦企業發家致富的高淨值人士而言,除了將家族財富傳遞給後代,家族企業是否能够長青、家族精神是否得以永續也日益成爲他們的關注點。然而現實却是代際矛盾與隔閡加深,子女繼承家族企業的意願與能力降低。當然各種傳承安排各有利弊,高淨值家庭應該根據其具體需求,對各種工具加以合理運用。必要時,還可以將各種工具相結合,相互取長補短,發揮各自最大的價值。
 
無論選擇哪一種方式進行傳承,創富一代們都應該未雨綢繆、精心規劃,確保其家庭財富能够平穩過渡、其意志能够傳承,得以持續、徹底地貫徹執行,實現成功的家族傳承。
 


(撰稿人: CSIA/ RFP/ CFP/ 香港1、4、9號證照、保險牌   台灣政治大學企管碩士 陳聖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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